蔡元培先生担任北京大学校长后,学校的风气为之一变,从一些细节中就可以看出来。以前,北大的“学生有时和学校接洽,须写呈文,校长批了揭在牌上,仿佛一座衙门。蔡先生受任校长之后,立即出一布告,说‘此后学生对校长应用公函,不得再用呈文’⋯⋯稍后他又出版《北大日刊》⋯⋯学生对于学校改进有所建议时,他也就把这议案送登日刊,择其可行的立即督促职员实行。这样下去,学生对于学校就一点不觉得隔膜,而向来喜欢对学生摆架子的职员也摆不成他的架子了”。蔡元培担任校长后,“一校之内,无论教职员、学生、仆役,都觉得很亲密的,很平等的”。(余毅《悼蔡孑民先生》,《责善》半月刊创刊号,1940年3月16日)
▲1920年6月,蔡元培(前排右二)与到北京大学讲学的法国数学家班乐卫等合影
著名书画家、诗人萧劳1917年考入北大中国文学门(即文学系),正赶上蔡元培任校长。萧劳曾回忆他亲历的一件事:
那年北大招收一批旁听生,我原来就读的河南省立二中有位姓杜的同学要求旁听,我去北大教务处代为申请。教务处一位先生却说:“座位满了,不能再收。”我说:“座位没满,请你去教室看看。”教务处的先生不去。我气呼呼地去见蔡校长。校长室在红楼二楼上,也没有秘书阻挡,学生可以随便去找。我一进门,蔡先生见我怒气冲冲,便和蔼地说:“你先坐下,休息五分钟,五分钟后你再讲话。”我坐了一会儿,便和蔡先生说了为杜姓同学申请旁听的事。我说:“多收一个学生总比少收一个好,教室有座位,可是教务处的先生却说座位满了。请校长去教室看看是否有座位?”蔡先生听后,马上亲自打电话把教务处那位先生请来。我当着蔡校长的面对教务处的先生说:“教室确实有座位,不信你去看。”教务处的先生没有说话。蔡校长当即拿笔写了一个条子“准予杜××到中国文学门旁听”,交给了教务处先生。于是,这位杜姓同学终于入学旁听了。
文章出处:《北京文史》2012年第1期《他为北京烙下深深的文化印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