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4-15 21:13
4月10日上午,蒙蒙细雨中,考古联合设计等相关单位工作人员爬上箭扣长城,进行考古发掘前的设计交底,标志着箭扣长城修缮5期项目动工,工期3年。从正北楼起向慕田峪景区方向,共6座敌台915米墙体将得到排险保护。工程完工后,将为下一步开放打下基础。
长城奇观“牛角边”将得到保护
天气晴好时,站在怀柔城区南边的一些村庄抬头北望,远山上的长城攀到最高峰又折向山谷,一上一下两边城墙构成锐角,形状好像牛犄角,当地人形象地称之为“牛角边”。其最高点怀柔长城117号敌台正是箭扣5期东边的终点。向东数,108号敌台是慕田峪长城景区开放段的西界;向西数,122号敌台(正北楼)是箭扣段长城的东起点,箭扣三期正好修到正北楼西侧墙体。
当天上午下起了零星小雨,放眼望去,雨中的箭扣长城在山峦间腾挪蜿蜒,构成一幅黑白的水墨画。长城上下,山杏、山桃花怒放,白中带粉,让古老的长城多了一份娇艳。
一行人在正北楼聚齐后,开始向着最高处的117号敌台进发。队伍走得很慢,长城上的每一丛植被是去是留、去多少留多少,要分析讨论;每一处坍塌的砖石堆是什么情况、该如何处置,要分析讨论;走到敌台上,停留的时间更长:坍塌的券顶、铺房具体的险情是什么,考古发掘清理到什么程度,后续修缮可以对应哪些技术措施……
“箭扣段长城以险著称,但跟前四期比,五期是最平缓的。”休息间隙,怀柔区文物管理所所长张彤告诉记者。箭扣段长城东起正北楼,西至九眼楼,全长7071米。自2016年起,连续开展了四期修缮工程,总长度4250米;在141至145号敌台段开展了研究性修缮,前期勘察、考古工作已完成;对130、163号敌台进行了抢险加固。积累了丰富的经验。五期的病害、险情与前四期类似,敌台、垛口墙坍塌严重,局部墙体塌出了豁口。修缮重点仍是去除病害、排除险情、保护风貌。
考古不限工期 技术措施不再单一
箭扣二、三、四期工程,都是先按考古模式清理后再修缮,五期继续“考古先行”。“除考古本身希望发现一些古人的遗物、生活痕迹外,五期的重点是和设计、施工紧密配合,让考古融入到文物保护当中去,避免考古、保护‘两张皮’。”考古负责人、北京市考古研究院尚珩表示,过去考古是有明确工期的,发掘完不管后面的环节。这次会根据设计、施工的需要发掘。“比如敌台,发掘时顶部先不清理,等施工进场后,再根据现场情况和设计、施工一起商量下一步的方案。”尚珩说。
畅通排水通道是长城修缮要解决的重点问题,在141至145号敌台段考古清理水道时,按照水道原始走向在马道上横向清理,排水效果不理想。五期将学习修缮的经验采取斜向清理方式,能提高流速。
修缮也将充分吸收此前8年的保护经验。“之前争议较大的长城上的树是留是清的问题,经过前四期尤其是141至145段的考古,我们已经能比较准确地掌握各种植物根系生长对长城的影响,因此五期清理强度会明显降低。”五期项目设计师、北京国文琰园林古建公司负责人赵鹏表示。
五期还会开展一些新的尝试。“从技术措施的角度,之前方法相对单一,主要是拆砌、补砌。这次怎么拆怎么补要再细化。过去可能一块块拆,这次可能整片拆。目的是给以后应对不同的病害、不同地域的修缮提供更多选项。”赵鹏介绍,五期项目工期三年,在前期技术方案的讨论和实验上会多花时间,边在现场进行局部实验边总结,不分设计、考古还是施工,大家一起干。
修缮后长城的“观感”是各方共同关注的焦点。“病害险情都排除了,但修过却像没修一样,这是公众期盼的。所以对于有些坍塌的敌台,如果二次结构已经稳定了,就原状保留。比如118号敌台,能看出二层铺房在不同历史时期发生多次坍塌,就保留展示这一历史信息。”赵鹏说。
长城保护专项定额亟需完善
从总体的生产工作过程来考查,规定出社会平均必需的消耗数量标准,这种标准就称为定额。
2017年,北京市出台了全国第一份长城修缮专项定额。但随着保护理念的发展和对长城保护工作理解的不断深入,这份定额又遇到了新问题。
“之前的定额计算方法,主要参照古建房屋修缮。但长城保护和古建房屋修缮有很大的不同,比如收集滚落山谷的砖石、用骡子从山脚下往山上运砖运灰,都涉及二次搬运,这部分费用现行定额就没算在里面。”北京市文物工程质量监督站负责人刘秉涛表示,“箭扣五期由中国文物保护基金会联合腾讯基金会出资,希望能根据长城保护的特殊性,探索出一套更精准适用的定额计算办法,让长城保护每一步细致的工作,都能得到资金的认可和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