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6-21 07:11
“固关不如故关古,故关不如固关固。”站在固关关口,郭鸿魁用地道的阳泉话讲出一句俗语,诉说着“修我长城”的不易。
郭鸿魁年过半百,一袭黑衣,左胸前“长城人”三个字十分醒目。“这件衣服是中国长城研究院院长赵琛赠送给我的,他是罗哲文先生的学生。”在郭鸿魁心中,罗哲文是固关长城最该感恩的人。
固关关口的石碑上,刻着罗哲文撰写的《中山长城》碑文。石碑两侧,密集陈列着中国明代长城线路图、于成龙手书碑等,字里行间佐证着一件事——“固关源于比秦长城还早155年的中山长城”,是兵家必争的战略要地。
关口下,有深深的两道车辙印,没过脚踝。“这就是秦始皇统一的‘车同轨’。”郭鸿魁不由自主提高了音调,“这是单行道,城门宽1.2米,车辙印宽1米”;继续往前没走几步回头再看,关口已然不见,只剩一面无法判断来路是否有人的弧形墙面,“这是月牙形翁城”;再向前走,车辙印开始变得杂乱,“单行道变成两侧均可通行”。
登上固关长城,一个600多年的古老赑屃,驮着块新碑,上面是邓小平同志题写的“爱我中华 修我长城”。40年前发起于北京的这个倡议,后来成了郭鸿魁和乡亲们的事业。
一路走来,郭鸿魁深知“修长城”的不易。
站在长城悬桥旁的药楼上,郭鸿魁望着远处山顶上的圆形烽火台,眼里有遗憾。“最前面的烽火台太漂亮了,观景特别好。”固关长城原长20公里,目前只修缮了5公里,圆形烽火台往南三千米的长城尚未进行保护性修缮,“我知道文物修缮的两难,原则上不修长城本身,如果能修一条步道,对它进行看护也好。”
2021年和2023年两次大水,固关长城下山体泥土流失,眼看长城有塌陷的危险。在郭鸿魁和各部门的共同努力下,山体加固工程去年开始立项,现已完工。不止如此,他又前往山海关、黄崖关、八达岭交流学习,丰富固关长城的史料。
辛苦吗?郭鸿魁摇摇头,在他看来,这些与罗哲文先生当年的付出相比不值一提。
“守关者”,这是郭鸿魁的微信名,朋友圈里最多的就是固关长城,他揣起手机,又回头看了看关口,“我们都是守关者,守护故关古,守护固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