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露从今夜白,秋从此时浓”。在白露沾草叶、秋风吹麦浪中,白露节气已至。
在古代文人墨客笔下,白露二字,总连着万千美好。
唐代张彦胜就在《露赋》中云:“夫露者,阴阳之精也,天地之灵液。”
屈原“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也为露裹上了清白质洁之意。
是以蒙曼老师在《中国诗词大会》上说道:
“二十四节气中,有两个最美的节气,一个是清明,一个是白露。”
白露之美,不只在于“白”,也在于能虚实相生。
夜间,水汽遇冷凝结,变成露珠悬在草尖、凝在荷叶。
白天,露珠又会蒸发,或顺着叶片滑落泥土,或蒸腾成水汽回归天际。
它生于无形,现于有形,又消于无形。
显隐之间,就完成了“无中生有,有归于无”的轮回。
这像极了人生:我们从“无”中来,在岁月中自我沉淀,构筑起属于自己的 “有”。
但终有一天,又要将身外物归还于 “无”,回归生命最初的本真。
所以不妨坦然于 “虚实相生”,那样方能如露珠般自在,在得到时珍惜,在失去时从容。
白露之美,不只在于“白”,还在于能阴阳调和。
《道德经》中说: “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露凝而白,正是阴阳平衡的产物。若寒热失衡,露或凝为霜,或散为雾,难成其晶莹之美。
它不偏于寒,不执于热,最知恰如其分。
在来去之中,呈现了“阴阳和合”的道理。
人生亦需拿捏好平衡分寸:
既要刚强与柔韧并重,如露珠之坚而不脆;
也要理性与感性共存,如露珠之清而不浊;
还要进取与退守兼顾,如露珠之盈而不溢。
白露之美,不只在于“白”,更在于能循环不息。
今夜的露珠落在草叶,明日便化作水汽升向天空。
他日云雾聚集,又会以雨滴的形式落下,再凝成新的露珠。
它不恋旧形,不惧新生,是“夜间自天降地,晨间由地升天”的循环介质。
这是对成长蜕变的启示:人生在世,难免会拥有相聚的 “有”,也要面对离别的 “无”;会品尝喜悦的 “有”,也会承受痛苦的 “无”。
但正是这些 “有” 与 “无” 的交替,让我们从稚嫩走向成熟,从迷茫走向坚定。
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如白露那般,不着纤尘,不染污浊。
不论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中润如玉的玉露,还是“垂緌饮清露”中清如气的清露,抑或是“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中皓如月的白露,之所以美好,都跟它的晶莹洁白有关。
所以曹植就感慨:“气之清者莫如露。”
而我们也该像庄子写的:“瞻彼阕者,虚室生白,吉祥止止”。该像嵇康说的,“抗首漱朝露,晞阳振羽仪”。
要知道,露凝而白,人清而澄。
人生如露,自洁则白。

来源:北京朝阳微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