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原:为何读圣贤书,还得兼顾窗外事?
北京日报 | 作者 陈平原

2025-11-10 09:09 语音播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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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事与圣贤书——现代中国的文学、教育与思想》 陈平原 著 中华书局

中央文史研究馆为每位馆员提供出版一册自选集的机会,这当然是很好的礼遇,可在我却颇为踌躇。因为,此前我应邀刊行过四种学术自选集。

1994年为“跨世纪学人文存”编自选集,那年我刚好四十岁。这套印制精美的丛书,共收文14篇,分“二十世纪中国文学研究”“小说学研究”“学术史研究”“人文关怀”四个专题,大致体现了我那个时候的研究兴趣与学术水平。2008年,我为香港三联书店主持“三联人文”书系,这是一套标榜“小而可贵”的丛书,其基本立场是:“对于一个成熟的学者来说,三五篇代表性论文,确能体现其学术上的志趣与风貌;而对于读者来说,经由十万字左右的文章,进入某一专业课题,看高手如何‘翻云覆雨’,也是一种乐趣。”其中我的那一册,题为《千年文脉的接续与转化》,仅收四篇在学界大获好评的长文。2011年,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刊行我的《现代中国的文学、教育与都市想象》,那属于“当代中国名家文库”,选录了1996-2008年间刊发的专业论文12篇。至于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2015年版《神游四方:陈平原自选集》,则系“北京社科名家文库”。

此外,复旦大学出版社曾约请我为其大型丛书“三十年集”编自选集。我担心重复,可却之又不恭,征得出版社同意,破例不选论文,而是选择了42则长短不一的随笔、序跋、对话或评论。这册2011年推出的《压在纸背的心情》,好处是“勾勒自己走过来的学术道路,以及路边的野花野草、远处的好山好水,给近三十年中国学界的演进提供一份证词”。

这一回为“馆员文丛”供稿,实在不敢怠慢。书稿既要符合丛书宗旨,又不好与此前各书重复,左思右想,最后决定以自家年轮为线索,从31岁至70岁,十年一辑,凡四辑。每辑前三五篇为专业论文,后附一则评论或随笔,以便兼及学问与时势、志向与心情。

最近几年,我多次谈论“两耳闻窗外事,一心读圣贤书”,理由是,阅读“圣贤书”,必须兼及“窗外事”,方才可能真正读懂读通读透——既晓得历史兴衰,又理解风云变幻,在人生的升降起落时从容应对,并及时调整方向与策略。倘能如此保持生命的张力与韧性,那就不仅仅是“知识”,而属于读书人梦寐以求的“智慧”了(参见陈平原《闻窗外事,读圣贤书》,2021年10月)。

(作者为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中央文史馆馆员)


编辑:王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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