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韵今声|铜戈:金戈铁马中的文明印记
2025-11-21 19:43 来源:  北京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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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每一件旧物都是时光的密使,它们没有史书的工整笔墨,却用裂痕、锈迹与磨损,刻录下比文字更真实的呼吸——那是市井商贩的吆喝,是渔阳突骑的“心跳”。从路县故城的神秘陶罐到山云纹瓦当,从戳印“亭”字的陶罐到井边的喧嚣,我们于泥与火、铁与金的凝结处,探寻文明的密码。请随我们一同拂去千年尘埃,在岁月的凝结中,聆听文明的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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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戈

西汉(公元前202年—公元8年)

铜戈"生平简历"

文物名称:

铜戈

出土地点:

后北营129号墓

展示点位:

"千年之城-路县故城遗址历史文化展"陈列展厅第一版块"千年路城 蓟东要冲"

戈的基本介绍

戈,古称勾兵,是我国古代主要兵器之一,用于横击钩杀。《释名·释兵》有云:“戈,句孑戟也。戈,过也。所刺捣则决过,所钩引则制之,弗得过也。”

戈由戈头、柲(柄)、安在柲上端的铜冒和下端的铜鐏四部分组成。其中柲多为木质,不易保存,而柲帽和鐏数量较少,所以通常所说的戈专指戈头。戈头各部分均有专名:接柲者为“内”;长条形的锋刃为“援”,是戈的主要杀伤部位,其前部为“锋”,下部为“下刃”,上部为“上刃”,是故,戈既可啄击,又可勾杀;援下刃弯曲下垂的部分称作“胡”,胡上之孔为“穿”,胡和穿的作用都是加强戈头与柲的联结,使之不易松落;“阑”是援与内交接处突起的凸棱,其作用是阻拦戈头,使之在勾啄时不至于陷入柲中,内、援交接处突出援的部分称为上下阑。

戈的演变历程

早在新石器时代,我国古代先民们已经开始使用石戈进行战斗。最早的青铜戈出现在二里头文化早期,盛行于商至战国时期,是古代战场上使用最为广泛的兵器。二里头时期的青铜戈,主要由内和援两大部分组成,无上下阑;援的锋部较尖锐,上下刃不发达,勾割的功能较弱,主要靠前锋的啄击杀伤敌人,此类戈应是步兵使用的近身格斗兵器。商代青铜戈沿袭二里头时期的特点,戈的上下刃依旧不甚发达,仍以戈锋为主要杀伤部位,以啄击为主要杀伤方式。但是随着技术的进步,戈的样式有了较大的发展,为了克服戈头在战斗中容易陷入柲中的缺陷,商代铜戈开始出现上下阑,以确保在进行啄击时戈头不会因撞击陷入柲中而松动,同时可以确保戈头与戈柲捆绑得更为牢靠。另外,为了防止戈头在战斗中陷入柲中,在商代晚期还出现了一种新的形制——銎内戈,这类戈将“内”部铸成圆套,将戈柲装在銎中防止脱落,此种安装方法可以有效避免啄击时戈头的松动和后陷,因此在以步兵为主的商代流行过一段时间。但此类戈在勾杀时,戈头极容易从戈柲上脱落,因而在商代战车逐渐流行后,随着戈勾割功能需求的上升而渐渐式微。有商一代,青铜戈的形制以无胡戈为主,兼有少量有胡戈,胡的作用主要是固定柲。商代青铜戈并不强调勾割功能,这与商代以步兵为主的军队组织形式相适应。

进入西周之后,车战逐渐登上历史舞台,战车以其强大的冲击力和快速迅捷的机动能力成为战场的核心。用以装备步兵的无胡戈,杀伤的主要部位是戈锋,其攻击方式是啄击,集中于一点,在高速行驶的战车上很难掌控,无法适应车战的要求。另外,无胡戈还存在着戈头与戈柲捆绑不牢固、易脱落的弊端,而有胡戈相对于无胡戈而言与柲捆绑得更为牢固,进而有着强大的勾割功能,在战车上可以横扫一片,通过勾割杀伤敌人,更有利于提高战车的杀伤力。因此有胡戈的铸造数量日益增多,逐渐取代无胡戈,成为军队的基本配置。

这一时期,铜戈作为一种战场上常用的武器,种类丰富,变化也很丰富,有延续前代继续使用的形制,也有根据战场形制变化产生的新形制。根据不同类型的铜戈的不同方式装柲,结合内和戈的不同,将两周铜戈分成八类,分别是:直内无胡戈、直内有胡戈、曲内无胡戈、曲内有胡戈、短銎无胡戈、短銎有胡戈、管銎无胡戈、管銎有胡戈。

战国时期,青铜戈又有了长足发展,主要表现在两方面:一是戈内除了固定戈柲外又有了新的作用,戈的内部开始开刃,锐利的开刃赋予了内部较大的杀伤力;二是随着青铜冶炼技术的提高,战国青铜戈的援部也有了较大的变化,由原来的较为平直的援变得长而狭,并在援中部束腰,进一步强化了戈的勾割功能,增强了戈的杀伤力。

秦戈沿袭战国青铜戈的形制与特点,戈的胡部进一步加长,更有利于固定,援狭长,内开刃,增加了戈的杀伤力,使得戈可勾、可啄、可割,从而演变出一整套戈的使用方法。汉代随着骑兵的发展和炼铁工艺的提高,青铜戈最终退出了战场,汉墓中虽偶出青铜戈,但大多装饰华丽,并非用于实战。

戈承载的戎与祀

《左传》记载“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祭祀与战争是古代国家政治生活中的两项主要任务,礼器所承载的是“祀”,兵器所承载的“戎”与国家兴亡关系密切。戈是中国特有的青铜兵器,也是先秦时期战场上使用最为广泛的兵器,戈的影响不再局限于战争兵器本身,已经超越了兵器,渗透到古代文化礼仪中。戈在商周之时不仅用于作战,还用于各种礼仪活动,甚至有专为陪葬制作的明器戈。

这柄斑驳的青铜古戈

镌刻着曾经的金戈铁马与文明积淀

是古人军工与智慧的凝练

是战场变革与礼制文明的印记

更是中华文明兼容并蓄、绵延发展的

生动佐证

参考文献:

  1. 《戈的起源与发展》,毛洪东、王灵光、杨丁,《寻根》2018(6)。

  2. 《两周时期铜戈的制作与使用研究》,任振宇,西北大学。


作者:

路县故城遗址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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