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2-30 17:01
2023年初春,一封来自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的紧急求助邮件,穿越太平洋,抵达齐鲁制药。邮件核心直指一个迫在眉睫的危机:一种名为“顺铂”的基础化疗药物面临短缺。
齐鲁制药在极短时间内完成了一系列复杂评估与文件准备。FDA亦罕见开启快速通道,将常规需两年以上的审批压缩至不足两个月,特许两批次近7万支顺铂注射液直供美国临床一线,创下了中国药企首次以国内在售、按中国标准生产的药品,直接进入美国短缺药物供应体系的先例。
顺铂案例的背后,折射出中国医药产业在过去十余年中发生的结构性变化:从被动跟随国际规则,到在关键领域具备对等甚至引领能力;从“能不能做”,走向“能不能持续、高质量地做”。
在“十四五”即将收官、“十五五”即将开启的时间节点,齐鲁制药这家扎根山东、走向全球的民族药企,恰好提供了一个观察中国医药产业新质生产力的现实样本。
突破“卡脖子”:从国产替代到创新领航
“您知道我们这款药上市第一年收到最多的投诉是什么吗?”齐鲁制药创新研发中心副总经理赵树雍提了一个令人意外的问题,“是患者说‘我买不到药’。”他指着齐鲁制药历时十年、投入近6亿元研发的抗肿瘤药物安可达(贝伐珠单抗注射液)说道。
作为全球首个抗肿瘤血管生成单抗药物,贝伐珠单抗长期被原研药垄断,是多种实体瘤的一线标准治疗方案。齐鲁制药研发的安可达实现了与原研品结构一致、质量一致、活性一致、临床一致,上市后迅速承载起众多患者的生命期盼。截至2024年底,其已累计销售超2000万支,惠及患者超过117万人。
供不应求,恰恰说明国产高质量替代真实而迫切的临床需求。在医药行业语境中,“卡脖子”并不只是某一个技术点,而是一整套从研发、工艺、质量到供应链的系统能力。安可达的故事,是齐鲁制药“突破卡脖子”的第一步——实现关键药物的国产替代,将患者的希望与国家的“药瓶子”紧紧握住。
类似的故事不断上演:伊瑞可(吉非替尼片)2016年国内首仿上市,打破原研药十余年垄断,迫使进口药价格腰斩,并成功进入美国市场,成为美国唯一在售且市场占有率第一的吉非替尼仿制药;美达信(阿托伐他汀钙片)以国家集采为契机,通过大规模真实世界研究证实其疗效与安全性与原研药相当,以“一盒药钱吃一年”的惠民价格,累计服务超亿心血管疾病患者。
“在极其严苛的条件下,在原研品出现溶出不稳定的情况下,齐鲁制药不同批次产品依然能做到稳定如一,这是我们敢于和原研药做头对头研究的底气。”在介绍某款产品研发时,赵树雍说。国产替代的背后,是质量体系和产业能力的系统构建。
然而,国产替代远非终点。赵树雍表示,医药行业被“卡脖子”的环节,更深层在于高端设备、核心原材料和前沿技术平台,必须在创新端形成新质生产力。对此,齐鲁的选择是“自主研发”与“生态构建”双管齐下。
在供应链层面,公司联合科研院所,历时多年系统推进关键辅料、过滤材料等“工业粮食”的国产化验证。“如今我们已普遍实现‘双备份’,国产方案在部分参数上已开始接近甚至超越进口产品。”赵树雍表示,在设备层面,面对如工业生产和质控等领域技术成熟的进口设备,齐鲁探索通过信息化、智能化集成实现“弯道超车”。
近年来,齐鲁制药坚持“仿制与创新并重”的研发战略,研发投入占比从5%—8%逐步提升至10%以上。仅2024年,研发投入就达到43.8亿元,占销售收入的12%,“十四五”期间累计投入预计超过200亿元。这笔巨额投入,支撑起一个以中美六大研发中心为源头、涵盖5200余名研发人员的全球化创新体系。
在这一体系中,创新不再是“单点突破”,而是平台化能力的集中释放。全球首创的艾托组合抗体1类新药(齐倍安®)依托于公司自主研发的MabPair技术平台,在双功能组合抗体制备和超大规模细胞培养方面实现关键突破,使我国在高端生物药领域实现从“跟跑”到“并跑”乃至局部“领跑”。
目前,齐鲁制药围绕肿瘤、自身免疫、代谢、心血管和神经系统五大疾病领域,布局了从单抗、双抗到ADC、小核酸、多肽、基因治疗等多元技术平台,创新药管线持续扩容。
目前齐鲁制药有近300项品牌非专利药在研,一致性评价过评数、首家过评数、国家集采中标数量行业“三领跑”;20余项生物类似药在研,累计上市16个,获批及在研数量全国“双领跑”;80余项创新药在研,拥有发明专利530项,7项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十二五”规划以来重大新药创制国家科技重大专项42项。
“新药研发不会一家独大。”赵树雍坦言,“但中国会在越来越多技术平台上积累起自身能力。就像IT或汽车产业,我们国家人才基数大,迭代速度快。你会看到越来越多中国首发甚至全球首批的新药。”
全球同质、共线生产
在齐鲁制药总部展厅,一句醒目的标语引人深思:“走出去,世界就在眼前;走不出去,眼前就是世界。”这既是企业国际化战略的写照,也道出了其质量理念的核心——国际化不是另起一条线,而是把全球标准落实到每一条生产线上。
齐鲁制药早在20世纪90年代就建立起与国际接轨的GMP管理体系,内部质量标准普遍高于国家标准,这种对质量为先的追求,为其“走出去”奠定了坚实基础。
目前,齐鲁制药的产品已稳定出口至全球100多个国家和地区,是国内唯一同时向欧、美、英、日、澳、加等主要法规市场出口制剂的企业,年出口注射剂约2亿支,多个品种在当地市场占有率位居第一。多个产品中标联合国开发计划署、联合国儿童基金会、泛美卫生组织等国际公共采购。
比“走出去”更深刻的是“全球同质”的理念。齐鲁制药自2013年起推行“国内国际双报”,同一产品同步申报中国与海外监管机构,在同一生产线上按统一标准生产。这意味着,中国患者手中的药,与出口到欧洲、美国的药,诞生于同样的车间、遵循同样的严苛标准、经过同样的质控流程,做到了“无论供应哪里,品质始终如一”。
顺铂短缺供应正是这一体系的集中体现。按照中国标准生产、使用中文包装的顺铂注射液,能够在免于现场检查的情况下直接进入美国临床使用,本身就是对质量体系的验证结果。
类似的例子还有雷珠单抗注射液。2024年4月,该产品从齐鲁制药真核原液车间走向欧洲13个国家,成为首个登陆欧盟市场的国产眼科生物制剂;8月,又在国内获批上市,实现中欧双报、中欧双批。
这标志着中国生物药的质量获得国际市场的认可,也意味着中国眼底病患者在“家门口”就能用上达到国际品质的好药。
在齐鲁制药的真核原液车间,这一国内规模最大的商业化生物药原液生产基地,已全面掌握活细胞大规模培养技术,具备与国际头部药企同台竞技的产业化能力。截至2024年底,齐鲁制药累计接受欧美官方检查113次,人药制剂22条生产线通过FDA认证,质量管理体系获得国际机构的持续认可。
家国情怀:集采担当与有温度的创新
医药不仅是产业,更是公共品。企业的格局,最终要体现在其对国家与人民的责任感上。
在齐鲁制药看来,企业价值最终要回到患者身上,落到对国家与人民的价值回馈与责任担当上。这种价值取向,在其对国家药品集采的积极参与上得到集中体现。
国家药品集中采购,是降低药价、惠及民生、节约医保基金的重大举措。然而,大幅降价意味着对企业成本控制和生产能力的极限考验,并非所有企业都愿意且有能力承接。
齐鲁制药作为行业龙头,则将其视为民族药企的应尽之责。截至2025年11月,齐鲁制药共有109个产品中标及续约,其中30个集采药品同步出口至全球33个国家和地区。
走进齐鲁的展厅,上百种集采中标产品整齐陈列。企业负责人会郑重介绍:“这是我们对中国老百姓的承诺。”以伊瑞可为例,其上市迫使原研药价格下降超过90%,累计为国家节约医保基金数十亿元。
美达信的价格变化也很具有代表性。集采后,10毫克规格单片价格降至约0.2元,以1/27的价格实现国产替代,年治疗费用不足百元,累计惠及超过1亿患者。
参与集采,对于齐鲁而言,不仅是商业选择,更是让“国民好药”回归其治病救人本质的使命践行。
人文关怀同样体现在对用药体验的持续改良上。“任何上市药物都有它现存的问题和缺点,”赵树雍表示,“为了更好照顾用药人群的安全有效和顺应性,就需要布局不同的给药技术和载体来进行药物制剂的创新。”齐鲁制药的研发视野,早已超越单纯的分子实体,扩展到如何让药物更好用、更贴心。
针对儿童、老年人及吞咽困难患者的服药问题,齐鲁制药自2013年便前瞻性布局口溶膜技术平台。其国内独家上市的孟鲁司特钠口溶膜,如同一小片“可溶化的糖纸”,无需水服,入口即化,极大改善了儿童哮喘和过敏性鼻炎患儿的用药依从性。目前,公司已上市6款口溶膜剂,其中5个为国内首家,领跑这一细分赛道。
对于需要长期注射治疗的慢性病患者,频繁给药带来的不便直接影响治疗效果。齐鲁制药开发的长效微球、微晶制剂,如棕榈酸帕利哌酮注射液(每月一次)和注射用醋酸奥曲肽微球,将给药周期从每日或每周延长至每月甚至更久,显著提升了患者的生活质量和治疗依从性。
对于普通百姓而言,药品可及意味着方便获取、更为经济。目前,齐鲁好药已进入全国4000余家三级医院、1.2万家二级医院、19万家基层医疗机构、超过40万家药店,以及大型线上平台,方便患者及时便捷地用上这些国产好药。
“如果我们自己生病,愿不愿意首选齐鲁制药的药?如果是家人、朋友,能不能放心推荐?”这是齐鲁制药内部常被反复追问的问题。40余年积淀,这家企业所建立的,并不仅是规模和品种,更是一种基于质量、责任与情怀的长期信任。
从顺铂出口的紧急行动,到集采降价的长期坚守,再到创新药平台的全链条布局和持续突破,齐鲁制药所呈现的,不只是单一企业的成长轨迹,更是中国医药产业迈向高质量发展、新质生产力加速形成的一个缩影。在全球医药格局深度调整的当下,这种扎实、克制而有力量的前行方式,或许正是“中国药”走向世界最可靠的底座。
校检:韩京华 陈沙
审核:陶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