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永陵:朱厚熜和他的女人们
2026-01-04 14:28 来源:  北京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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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悉,明十三陵的永陵日前也面向公众预约开放了。

永陵,是明朝第十一位皇帝朱厚熜的陵寝,为朱厚熜生前所建,营建耗时七年多、用银超八百万两,其规模在明十三陵中仅次于永乐皇帝朱棣的长陵。和朱厚熜一同葬在地宫里的,还有他的皇后陈氏、继后方氏和杜氏。

朱厚熜年号嘉靖,史称嘉靖帝,在位时间长达四十五年(1521~1566),死后庙号为世宗。这个皇帝迷信道教,在位期间一意玄修以求长生。《明史》中说他“崇尚道教,营建繁兴,府藏告匮,百余年富庶治平之业因以渐替”。意思是说,他把大明朝积攒百余年的家底儿,差不多折腾光了。老百姓的日子那就甭提多惨了,海瑞不是说吗:“嘉靖者,言家家皆净而无财用也!”嘉靖年间的朝政如何腐败,在这儿就不展开说了,只说说他几位皇后的命运。

朱厚熜的第一个皇后陈氏是原配,嘉靖元年(1522)册立为皇后,嘉靖七年十月,因流产而死。怎么造成的呢?大概是遭遇了“家暴”。那天,朱厚熜与陈皇后同坐,张氏和方氏二妃进茶。朱厚熜拉着张妃之手不放,陈皇后不高兴了,“投杯而起”——扔下茶杯站起来就走。这下惹得“性(格)严厉”的朱厚熜“大怒”——如何“大怒”的,史书没说,而造成的后果,是陈氏“惊悸,堕娠崩”——由于惊吓造成流产以至死亡。陈氏的父亲陈万言听说后,曾请求朱厚熜允许妻子进宫来看望一下女儿。朱厚熜一口回绝,说:“外戚自古未有入宫禁者。”他说,借口来探病,恐怕是来窥伺朝廷的。为什么不让亲属来探视,分明是怕得知真相。

陈氏死后,“丧礼从杀”——没有按照皇后的葬礼,而是降低了规格,葬在了天寿山的袄儿峪,谥曰悼陵。五年之后,朱厚熜“意久释矣”——消气了,才同意礼部官员的建议,改陈氏谥曰“孝节”。朱厚熜死后,穆宗继位,把陈氏迁葬于永陵。这是后话。

朱厚熜的第二个皇后是初为顺妃的张氏。对,就是朱厚熜看她手的张氏。此时明孝宗的皇后、正德皇帝的母亲张太后还在世。正德皇帝朱厚照死后,提出让朱厚熜继承皇位,就是张太后的主意。按说,张太后是有恩于朱厚熜的。可是后来,朱厚熜嫌张太后没对他的生母当太后来尊重,便对这位伯母皇太后心生不满。嘉靖十二年(1533),张太后娘家兄弟张延龄被人诬告而入狱,朱厚熜要治张延龄的谋逆之罪——按照大明朝的法律,谋逆之罪是要诛灭九族的。张太后又急又怕,想当面向朱厚熜求情,朱厚熜拒绝不见。张太后便来求助朱厚熜的皇后张氏。嘉靖十三年正月过新年时,张氏趁侍奉朱厚熜吃饭时,提起了张延龄的事,想劝说朱厚熜改变主意。没想到刚一张口,便惹得朱厚熜“震怒,立褫冠服鞭挞之”——命人除去她的衣、冠,用鞭子抽她!(据《万里野获编》卷三),然后将她“废居别宫”。两年后,张氏死了,葬在了金山。

朱厚熜废了张氏,立了第三个皇后方氏。方氏是朱厚熜的恩人。嘉靖二十一年(1542)发生的“壬寅宫变”,宫女杨金英等十七人,乘夜潜入朱厚熜睡觉的曹妃宫中,用绳子勒住了朱厚熜的脖子,要结束他的性命,只因为绳子误结成死结,半天没有勒死。其中一个宫女害怕了,跑去报告了方皇后。方皇后率人赶来,解救了朱厚熜。趁朱厚熜昏迷不醒之际,方皇后把朱厚熜最宠爱的曹端妃和王宁嫔妃,连同造反的宫女,一同用磔刑处死了。朱厚熜事后才知道,曹、王二妃是冤枉的,由此对方氏怀恨在心,借口害怕冤死的嫔妃会化成恶鬼来骚扰他,便离开紫禁城,驻进了中海西岸、当年朱棣建造的西宫——与方氏“分居”了。嘉靖二十六年(1547)十一月乙未,紫禁城宫中发生火灾。太监请求朱厚熜派人去救皇后,朱厚熜没说话。十余天后,方氏亡故。这时,永陵已经完工,念方氏曾在“壬寅宫变”中救驾有功,朱厚熜将她葬入了永陵。

朱厚熜身边从不缺女人。见于史册有封号的后妃,就有六十多。据《明史·世宗实录》记载,朱厚熜所封的最后一个妃子是寿妃,时间在嘉靖四十五年(1566)八月初六。据《万历野获编》中说,一天,朱厚熜一边诵经一边击磬,大概是精力不济,击磬击错了地方。众侍女都低头不敢做声,唯有一年幼者失声大笑,引起朱厚熜“瞩目倾之”。都以为这个幼女命在旦夕了,没想到朱厚熜念完经后,便让她“承更衣之宠”,而且,从此“贵宠震天下”。这个幼女即十三岁的尚美人,而此时的朱厚熜多大年纪了呢?已年届花甲。自从“壬寅宫变”之后,朱厚熜便不敢再用年龄稍大的宫女“炼丹药”了。嘉靖三十一年(1552),选八至十四岁的少女三百人入宫;嘉靖三十四年(1555),九月,选十岁以下一百六十人……供炼药也”。朱厚熜炼药求长生,结果如何呢?尚美人被封为寿妃一百天后,朱厚熜的健康状况便“大渐”——彻底垮了。十二月十四日,朱厚熜从西宫回到了紫禁城乾清宫,当天就死了。

与世宗入葬永陵的,还有一个皇后杜氏。她是穆宗朱载垕的生母,嘉靖三十三年(1554)去世的,初葬于金山,穆宗继位后,迁葬于永陵。

永陵的建筑还是值得一看的。祾恩门的巨大台基,规模超越了前代几座陵寝祾恩殿台基的高度,中央御路的石雕采用龙凤戏珠图案(见下图)。永陵宝城的明楼,从头至脚,包括斗拱结构全部用石料雕琢而成,“壮丽精致,孝、长二陵不及也”(顾炎武《昌平山水记》中语)。

(文中照片翻拍自旧资料)




作者:

宗春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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