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9日

腊月二十二

北京市香山深处

沿着还残存着积雪的防火道

记者来到了海拔700多米的

1105瞭望塔

采访坚守在这里的“夫妻哨”

——杨生、庞连桃夫妇

“这座塔所在的山头是附近最高的，能看到海淀、门头沟、石景山三区交界的一大片山林的情况，所以格外重要。”站在1105号瞭望塔，杨生指着附近的山头一一向记者介绍，语气里透着抑制不住的自豪。

作为守护山林的一支特殊的队伍——大山里的“夫妻哨”，年近60岁的他们已经在瞭望塔坚守15年，从1107瞭望塔到位置更关键的1105瞭望塔，从三口之家到祖孙三代，俩人的身份、状态变了，但是守山的初衷没变，日复一日的生活也没变。

前段时间，气温骤降，杨生往年存放蔬菜的菜窖冻得打不开了。好在地里种的白菜收成不错，杨生把它们铺在地里，仔细用被子盖好，不过就这样也没能防止白菜受冻。这些冻了又化的白菜，是他们老两口餐桌上的“常驻嘉宾”。“瞭望塔的工作离不了人，下山一趟也不容易，所以我们平时很少下山买东西。”杨生说。说话间，他所属的公共服务管理集团的领导带着过年的物资来看望他们。“这些米、面、油、鸡蛋、牛奶够我们过一个丰盛的年了。”

打开杨生的工作日志，记者发现他们每天雷打不动地要在早上8点、下午5点、晚上10点报告坚守点位的情况。“这两年‘不走寻常路’的游客变多了，经常有一些人跑到我们这儿求助，说迷路了。”杨生面对这些爱爬野山的游客总是很热心地指路，还会让他们进屋喝点水、歇歇脚。“但爬野山总归是有风险的。”杨生说。

记者跟着杨生巡了一段山。这里岔路口不少，时不时会遇到一两个手持登山杖的游客。巡山过程中，杨生不但会提醒游客不要乱丢烟头，还会引导游客往大路上走，不要在山间小道冒险。

守山的生活很静，有时候十天八天都遇不到一个人，手机就成了老两口与外界交流的媒介。这两年，杨生开始把自己守山的日常发到网上，这种朴素的日子和美丽的风景为他吸引了近2000个粉丝。“这两年明显感觉乱丢烟头和垃圾的人变少了，大家的防火意识也增强了。”杨生说着打开了自己的视频号，里面那条“守护北京绿水青山就是守护金山银山”的短视频有800多个赞。

在卧室的窗台边，记者看到一排照片。有杨生儿子儿媳妇的婚纱照，儿子结婚时拍的全家福，摆在最中间的是儿子一家三口的合影。杨生特别向记者介绍，去年初，他喜得孙女，这是他和妻子最开心的事。

因为守山，杨生和妻子不方便请假，更不能同时下山，所以孩子出生的时候他们没在现场。“守山这些年，只有儿子结婚的时候，我俩一起请假回了趟老家。”杨生告诉记者。虽有遗憾，但是家人的理解让杨生和妻子感到宽慰。现在，孙女沐金已经一岁多，儿子会利用休息时间带沐金上山看望爷爷奶奶。“儿子是专职消防员，他们每1个月到2个月会集中休息几天。”杨生说。虽然已经习惯了山里的安静，但有了孙女后，孩子的到来就成了他和妻子最大的期盼。

今年的春节是他们驻守1105瞭望塔的第六个春节，和往年一样，杨生还是和妻子在瞭望塔度过除夕，他盘算着到时候包顿饺子，再让妻子炖条鱼。

一年之中，只有在森林火险等级较低的中元节前后，杨生才会请假回家上坟，顺便和亲戚朋友喝上两顿大酒，聊慰思乡之情。“清明节正是防火关键时期，任务重，离不了人。”杨生说，“回去也就两三天，因为她（庞连桃）一个人在山上我不放心。”虽然急脾气的杨生时常会催促妻子，但是闹别扭后总是他先道歉。庞连桃说，两个人在一起难免会有磕磕绊绊，但这才是生活，这才是相伴。

今年，瞭望塔下百余米的空地上将会建起一个西山步道小驿站，到时候会有商铺也会有公共厕所。“以后这附近会更热闹些。”杨生言语中充满期待。

原标题《老杨夫妇在大山守护的第十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