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3-10 16:34
他是田爷爷,93岁
北医三院运动医学科田得祥教授
一位依然活跃在一线的运动医学医生
早晨,他准时出现在运动队的诊室
虽然腿脚已不如年轻时利索
但一旦进入诊室
面对患者,他立刻进入状态
他不是一开始就想当医生
清晨,科里的车准时停到田爷爷家楼下。在去往体校的路上,我们和他聊了起来。
田爷爷是北京四中毕业的,原本的梦想是学音乐。
“校长找我谈话,说千分之一的录取率,太难了。”他笑着回忆,“音乐老师特别喜欢我,也建议我学医。”于是他选择了医学。
1959年第一届全运会,当时北京队医生人手不够,还没毕业的他就被派去篮球队“下队”,从此扎根一线。如今93岁高龄,他仍坚持下队服务,常常一整天辗转于木樨园体校、先农坛体校之间,全天候为运动员提供诊疗,始终能量饱满。
曾是田径好手,也“追过奥运”
问起他喜欢的运动,他眼里忽然有光:
“我是练田径的,百米12秒多,400米57秒8……算是三级运动员水平。我喜欢体育,年轻时乒乓球也玩得不错。”
1959年开始,他就住在体校,工作后搬到北医三院附近,才骑上自行车。北医三院到先农坛体校距离近15公里,他骑车不到一小时。“记得有小年轻跟我较劲比赛,骑不过我,我比他们还快。”
在北京,他就骑着那辆“大二八”,穿行在大街小巷,从医院到体校,从一个训练场到另一个训练场。算下来,竟有18万多公里,足足能绕地球四圈半。而这每一里路,连起的都是他和运动员之间的信任与牵挂。

田爷爷随身的挎包,已经用了很久,磨损得很明显。“我这包是参加奥运会时用的,奥运五环现在磨掉了。”当提起自己参加过4次奥运会时,他语气平淡,虽未细说,那份与体育的深厚连结,早已融入他的职业生涯。
高能量,不仅是体能,更是专注
来到木樨园体校医务室,不时有人喊他“田老师”“田爷爷”。面对患者,他的眼神始终专注。“你哪儿疼?”“这样疼吗?”“什么时候伤的?”……问题简洁直接,诊断清晰有力。
一位队员手部拉伤,他一边检查一边说:“养伤期间练点别的,练腿,练下肢。”
另一位小将脚踝扭伤,他查体后询问了目前的理疗方案,嘱咐道:“超声短波可以再做一周”。

从肩膀、腰部到膝盖、脚踝,他对运动员各部位伤病了如指掌,查体精准利落。分析伤病、研读影像、讲解病例时思路清晰,少见情况判断更是一针见血。他的诊断从不局限于影像,还会结合训练计划、赛事周期乃至队员心理进行综合评估,处处体现着深厚的实战经验。
传承:从一个人,到一群人
为了让田爷爷下队更便利,队医们主动将医务室从二楼搬到了一楼,车子也能直接停到门口。一位体校退休校医感慨:“他今年93,我66,相处30多年,感情很深。老爷子对工作特别负责,这岁数很少有人还能这样坚持,非常让人感动。”
如今在队里,教练、队医、校医和北医三院运动医学的年轻医生常常围坐一起,共同商讨治疗方案。田爷爷说,这样的沟通很重要,“要互相学习”。他也常笑着承认:“我现在老了,他们是主力了。”
北医三院运动医学坚持“下队”,是科室绵延已久的传统,也是一场无声的接力。
梅宇副主任医师从2012年开始跟着田爷爷下队。起初科室每周换人,后来考虑到田爷爷年纪大了,在路边拦车不便,梅宇便主动调整为每周都去——田爷爷下队的那周,他就当司机,也当学生。“如果跟他碰不上,学习的机会就浪费了。”他说。
下队服务间隙,朱敬先主治医师正与队医讨论着计划。午休过后,马勇主任医师也前来会合。聊起运动员伤病时他感慨:“田老师治疗过的冠军太多了,可在他眼里,没有冠军与普通运动员之分,来的都是需要帮助的孩子。”
马勇接着表示,高水平运动员往往一身伤病,手术仅是其中的一小步。三院运动医学团队始终怀揣敬畏之心,强调保护运动员隐私,避免其伤病被过度聚焦。而运动员身上那种不畏艰难、勇于挑战的精神,也始终激励着医务人员向前。

“我一直强调,你要当运动医学医生,就要下队。”这是田爷爷恪守的信条。这份医者仁心,与“我们在运动损伤防治、康复上,技术不输国外”的专业自信,共同筑起了中国运动医学最踏实而温暖的承诺。

93岁的田爷爷
依然在工作、在看诊、在带教、在思考
他的一天,有医者的沉稳与体育人的朝气
记忆或许褪色,但专业早已刻进生命
这就是田爷爷——
一位还在“高能量”工作的运动医学医生
本期探班 | 运动医学科 田得祥教授、副主任医师梅宇、主任医师马勇、医务监督组医师朱敬先
视频 | 宣传中心 李樽彝
文字整理、编辑 | 宣传中心 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