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北京民生现代美术馆《色彩之巅》特展,最先迎接你的不是画,是气味。
展厅被分割成一个个小小的房间,像色轮上的扇区,每个房间就是一种颜色。策展人把它叫作“通感空间”——七个单色单元,七种专属香氛,七段定制声景。波德莱尔一百多年前写下的诗句,此刻竟成了观展指南:“芳香、色彩、声音在互相应和。”你推开一扇门,就跌进一种颜色的魂魄里,眼睛在看,鼻子在闻,耳朵在听,皮肤在感受温度——整个人都变成了感官的容器。
粉色房间里,空气是甜腻的,带着洛可可式的轻浮,达利《腐烂的驴》温柔与死亡被拧在一起,像安迪·沃霍尔说的:粉色最温柔,也最有力量;蓝色房间的空气冷了下来,变得很静,伊夫·克莱因的《IKB 3》没有形状,只有纯粹的蓝悬浮在那里,深呼吸一下,仿佛能闻到天空和宇宙的味道,他说蓝色是水,是空气,是无限;绿色房间里飘着青涩的草木气息,夏加尔的《绿意恋人》在香气中飘浮,那是对爱情最温柔的嗅觉翻译——像春天刚割过的草坪,蓬勃又腼腆;红色房间是滚烫的,柴姆·苏丁的《青年侍者》裹着腥红的制服,颜料像拧上去的,空气里似乎弥漫着铁锈与生命的粗粝感,那不是颜色,是挣扎。
“芳香、色彩、声音在互相应和。”也许世界本来就是一首通感的诗,我们只是忘了去闻、去听。而这场展览,不过是帮我们把感官重新打开——让眼睛去听,让鼻子去看,让皮肤去阅读一幅画。色彩不只是色彩,它是一种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