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得见见黄猄蚁
2026-04-09 12:36 来源:  北京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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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之前,去云南旅行,行程是西双版纳-大理-昆明。并不是自然探索之旅,基本上,只是走马观花的普通游客。但这毕竟是云南,是西双版纳嘛,很多时候不是我要找虫子,而是虫子出现在我面前说看看我呗!

就比如,黄猄蚁:你一个学生物防治的,不好好看看我吗?

黄猄蚁,Oecophyllasmaragdina属于膜翅目蚁科
从偶遇第一只到发现它们无处不在只间隔三分钟

它说得对(如果它说了)……

黄猄蚁是世界上最早被用于生物防治的昆虫之一。早在1700多年前,我国古人就开始利用它们来保护柑橘园,捕食各种害虫。具体来源是晋代嵇含所著的《南方草木状》中下面这一段著名描述,被认为是世界上关于生物防治的最早记录——

交趾人以席囊贮蚁鬻于市者,其窠如薄絮,囊皆连枝叶,蚁在其中,并窠而卖。蚁赤黄色,大于常蚁。南方柑树若无此蚁,则其实皆为群蠹所伤,无复一完者矣。

夸夸得很彻底:南方的柑橘树上,如果没有这种蚂蚁,柑橘的收成就完蛋了,一个好果子也不能剩下。其实黄猄蚁作为捕食性蚂蚁的典型代表,不仅仅在柑橘树上狩猎。亚热带、热带地区的许多高大乔木上,都可能有它们的身影。因此,去年看《长安的荔枝》时,我总觉得阿瞳在荔枝园里放线帮助的,就应该是黄猄蚁。

截取自《长安的荔枝》主题曲《庙堂之上》mv

可惜电影里用的是黑色蚂蚁,所以黄猄蚁也如同李善德一样被抢了功劳嘛~又或者,会不会是导演觉得黄猄蚁的样子太高调,演不出那种隐喻“蝼蚁”的卑微感~

是那种阳光很好很透亮的感觉吧
群像看起来过得蛮好的

确实,很多年以前最早听到这个名字,前后鼻音不分的我以为是“黄金蚁”,那真是听名字就觉得富贵了,蝼蚁不了一点。那为什么是“”呢?猄的本义是鹿科那些体型较小的麂,它们多半是棕褐色,体型小巧、行动敏捷。人们或许观察到在一个更为微小的尺度中,黄猄蚁也像一些小小的麂子般灵动自如,因此给它们起了这个名字。

截取自《长安的荔枝》主题曲《庙堂之上》mv

其实,不管什么蚂蚁,爬不爬高自有定义。它们不懂卑微,比庙堂之上的“蝼蚁们”应该自由许多吧。

黄猄蚁是喜欢爬高的,这对它们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它们爬到树上织成叶巢,所以古人才能连巢带叶地给它们摘下来出售。这种巢可以非常大,和大个子的胡蜂巢差不多,由一片片树叶粘在一起。粘的时候是新鲜树叶,后来变成枯叶也不影响使用。这个工程据说是这样的:工蚁先用上颚咬住叶片,把它们揪到一起,然后举着幼虫当胶水瓶——让幼虫吐出黏液来粘住叶片。嗯,这种“童工”的故事,如今在人类视角里大概是没什么共鸣了吧……

树顶上硕大的叶巢
另一个巢,比前面那个小不少,但也有时间了,叶片都枯了

在版纳旅行很火的基诺山雨林徒步项目中,几乎每条路线都会有一项叫作“品尝酸蚂蚁”的活动,说的就是黄猄蚁。酸味来源于蚁酸,是它们捕猎、攻击时候擅长使用的武器。酸蚂蚁在雨林里四处横行,蚁巢也随处可见。可惜我们白天遇到的都挂得很高,实在看不清。夜间在比较低的地方看到一个新巢,但看了一会儿,也不见它们干活加大巢穴……或许是时机不对,可能蚂蚁也想不加夜班~这一块的缘分,就只好留待下次偶遇了。

这是一个很新的巢,叶片刚被粘了个大概(仔细看叶片后面的白丝),很新鲜,边边角角也没有卷起来。
夜间看到的另一个巢,比拳头大些,也比较新。但拍的时候对焦有些灾难……

至于酸蚂蚁的味道,我尝了一只——确实,是酸的!程度很是超越了想象中这一点点体积能带来的酸。那如果战斗起来,想必还是非常暴烈

与黄猄蚁的邂逅大致如此。回想起来,以前也不是完全没见过这种蚂蚁,但匆匆一瞥,和好好看了看(甚至吃了一只)还是略有区别。那感觉就是……和这位传说中的“天敌祖宗”一厢情愿地有了交情。以后说到它的故事,也是属于“我有一个朋友……”的自己人啦~


作者:

吕猪猪的碎片小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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