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白山松水、沃野千里的吉林,一股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漫步在长春市区,天空湛蓝纯净,街道宽阔敞亮,历史的厚重感与现代的科技感融合在一起,彰显着特有的魅力。
驻足长春万寿寺大雄宝殿,瞻望乾隆御书匾额“惠我无疆”,仿佛在告诉人们,万寿寺与乾隆帝有着些许渊源。据说,乾隆时期的移民开垦政策,使得这里形成较大的人口聚居区,当地民众为了给乾隆帝祝寿,于是建造了这座寺院,之后又有了长春厅。《清高宗实录》《乾隆御制诗》中涉及农耕的谕旨和诗文,似乎也说明了这一点。乾隆皇帝别署长春居士,长春厅名称是否与之有关联不得而知。
万寿寺建于嘉庆二年(1797年),长春厅设于嘉庆五年(1800年),从时间上来看,可以说是“先有万寿寺,后有长春城”。不论是万寿寺,还是长春厅,都源于这片土地以及生活在这里的人民。
乾隆时期,实施垦地政策,客观上造成封禁政策松弛,大量关内民人涌入这片辽阔的黑土地垦荒种植,形成满族、蒙古族、汉族等多民族聚居区域,人们互相交融、互相濡染,在衣食住行、节庆娱乐等方面,形成特有的地方习俗。
清朝前期,吉林将军统率八旗官兵戍守吉林全境,管理驻防吉林八旗的一切事务以及境内府州县的民政事务,两条柳条边墙(又称柳墙、条子边),划分出盛京(今沈阳)、吉林、蒙古牧地的不同封禁区域,其中就包括哲里木盟郭尔罗斯前旗牧场领地,面积约有十八万平方里,除八旗兵驻防点、旗署、旗屯外,基本处于荒无人烟状态。这块土地,几乎涵盖今天长春市大部以及农安县、德惠市、前郭县、长岭县、乾安县的全部。
然而到了乾隆时期,这里的一切开始出现重大改变。乾隆年间,关内民人进入吉林形成浪潮,许多人进入饮马河流域、伊通河两岸地区,开垦郭尔罗斯前旗荒地。清代文人朱寿朋《东华续录》中写道:“长春厅境本古郭尔罗斯前旗游牧地也,乾隆时以垦荒民户(汉族编入户籍称民户,个体称民人)安土重迁,遂有借地养民之举”,《钦定理藩院则例》中借地养民之条款,承认蒙古王公收取“荒价银”转让土地使用权等方式,并对佃户长期耕作权予以确认。
重农劝耕、以农立国在乾隆内心根深蒂固。他曾说:“爱民之道,莫要于重农桑。”乾隆五年(1740年),颁布谕旨,边疆各省山多田少的地区,山头地角仍有许多空闲土地,“或宜禾稼,或宜杂植”,即使征收科粮、缴纳税银,亦是微乎其微,而对于老百姓来说,不管收成多少,起码可以满足口食。谕旨中要求内地各省,针对未耕之土、不成丘段者,鼓励民人自行耕种。后又降谕旨强调,边疆诸省境内的零星土地,能够开垦的尽量让当地民众垦种,免除杂税。
看着逐年增多的新垦土地,乾隆更加坚定其垦地之策。他这样写道“遍野青青秋麦萌,扶犁亦见有新耕。斯吾第一关心处……吩咐长官恤民隐,乏籽种者不妨赊”。随着内地各省耕植逐渐饱和,山头地角、海岛湖滨的零星土地相继被开垦,新疆地区大力开展农业开发,东北地区、蒙古地区移民垦荒成为农业发展新的增长点,继而成为关内民人迁徙的新目的地。《清续文献通考》这样说道,郭尔罗斯前旗牧地“乾隆年间始开边禁”。
乾隆二十五年(1760年),谕旨称,古北口外尽皆边远险要之地,沿边内地民人前往种植,在此成家立业、生儿育女,“其利甚溥”。次年(1761年),郭尔罗斯前旗札萨克公恭格喇布坦,以其游牧之地开始私招流民(时称前往东北的关内民人)垦种,地多租少,至者日众。尽管有封禁令,流民进入几乎没有中断,并逐步走向公开化。蒙古牧地或官有或私有,亦纷纷招民垦种,耕地面积逐年增加。乾隆三十二年(1767年),出台蒙古地区垦荒政策:“每地五顷为一分(份额)”,大家根据自己实际情况,可以一户认种一分,也可以数人合认一分,“所得地租银拨充旗营兵饷”。
乾隆时期,清廷对吉林地方实行封禁封闭的政策并没有改变,也没有颁布解除封禁政策的法规条文。然而,乾隆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许态度,使关内民人前往吉林垦荒者不绝于路。有的官员说康熙爷所定封禁之策是为保护“龙兴之地”云云,乾隆这样说道:“盛京可耕之土甚多,畿辅山左,无业穷氓,挈侣至者,咸垦艺安居,久之悉成土著,日积日多,虽于本地淳朴古风有碍。然太平日久,户口繁孳,籍此以养无万穷黎。故向有禁之之例,而未誉严饬也”。
乾隆四十二年(1777年),谕旨讲道,全赖耕种为生的蒙古各地,蒙古人或招募内地民人为伊开垦,或雇觅佣工,或民人携带货物贸易,都是为了生计而已。
乾隆五十六年(1791年),统辖哲里木盟的吉林将军看到郭尔罗斯前旗垦民数量非常之多,奏请“控制人口流入”,未得到任何回复。乾隆五十七年(1792年),内地民人前往关东耕垦者接踵于道,时任古北口提督富察庆成奏请“由关卡查验禁止”,乾隆谕旨中说:“山海关外盛京等处,虽旗民杂处,而地广土肥,贫民携眷出口者,自可藉资口食,即人数较多,断不致滋生事端,又何必查验禁止耶?”可见,乾隆是默许关内民人往东北迁移的,甚至鼓励贫民出关垦荒,吉林名义上仍是封禁之区,乾隆朝吉林耕地数目却迅速增加,《吉林通志》有具体数目的记载。
嘉庆初年,郭尔罗斯前旗界内流民垦种已达相当规模,理藩院上奏称郭尔罗斯前旗有“流民2330户,垦荒265648亩”,实际数字远远大于这一上报数。
乾隆帝去世后,解决流民越边开垦之事成为当务之急。嘉庆五年(1800年),长春厅设立,专司管理汉民诉讼、命盗案件,协助蒙古王公收取地租,正式将蒙地移民纳入行政管辖,形成“旗县并立”治理体系。
历史的印记已深深地植根于这块土地,万寿寺不仅见证了长春厅的设立,也见证了长春的发展,更将见证长春的美好明天。
巍巍长白山,滔滔松花江,孕育了这片辽阔肥沃的黑土地。在这里,边疆各民族人民交往交流交融,谱写了中华民族大融合的历史画卷。这里的人民,终将承载着白山松水的历史走向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