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林:构建区域国别学,中国学者要有大国视野和担当
长安街知事 | 记者 刘晓琰

2026-06-03 16:47 语音播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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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日,中国人民大学区域国别研究院(重阳金融研究院)、中国人民大学全球领导力学院共同主办的“区域国别学与全球领导力系列讲座”第三场成功举办。北京语言大学学术委员会副主任委员、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区域国别学学科评议组成员罗林教授,围绕“‘大国之学’的构建与中国担当”作专题分享。

讲座开始,罗林从区域国别学何以应被看作“大国之学”出发,通过分析学科的中外发展演进脉络,系统性阐释了中国区域国别学的未来构建与发展方向,明确了中国区域国别研究学者在这个重要过程中的使命担当。

罗林提出,区域国别学是涉外信息的完整知识体系,不是零散的、孤立的、简单的域外知识收集。要做到“全覆盖、跨学科、以特定国家或区域切入”等学科要求,需要极高的人才密度、资金浓度和对全球议题的综合承载力,目前只有大国有这样的能力。各国都有涉外研究,但一般的国家既难有充足的能力,也难有动力开展系统性区域国别学研究。

罗林进一步指出,从历史实践视角,区域国别学是在大国参与世界事务的历史进程中形成的。区域国别研究产生于大国走向世界、理解世界、参与世界的过程,与大国的崛起、扩张、竞争与世界秩序建构密切相关。

大国要参与世界事务、发挥国际作用,就要有在全球范围内进行战略研判、政策设计、风险识别、文明沟通的重要知识基础,区域国别学应需而生。这一学科所学并非是孤立的学院知识,也不是如何简单研究外国情况,更不是对各国知识的罗列。

欧洲近代以来的东方学和殖民地的研究,是较早的区域国别研究形态。二战结束后,伴随美国利益全球扩张,以美国霸权论为主导的美国区域国别研究逐渐建立,其经典口号是“做了解敌人的努力”,准确地揭示了在冷战背景下,美国区域国别学制度化发展的内在逻辑。苏联也进行了不少区域国别研究,主要研究资本主义阵营国家、社会主义阵营国家和广大第三世界国家,强调需要理解不同地区的政党、政治、社会矛盾、民族问题、发展道路,为意识形态竞争、对外援助、国际传播和安全战略提供支撑,保留了很多高质量的研究方法与内容。

一些在世界或区域中发挥特殊作用的中小国家也常常开展部分区域国别研究。如瑞士、韩国、新加坡等。但应当看到,这些所谓的“小国”并非孤立,而是代表了更大的区域利益,或者是作为核心节点国家嵌入了全球经贸网络的。这些国家的区域国别研究往往是特色型的,与美、法、日、德等国相比,仍然存在着较为明显的差距。

罗林强调,区域国别学的“大国之学”的本色,要求学者超越“小国寡民”心态,在研究过程与学科发展中肩负“大国责任”。构建区域国别学自主知识体系,一是要格局转变,从散兵游勇到体系建构;二是要提升底层能力,扎根语言和在地研究;三是要机制创新,做真实问题驱动的学科融合;四是要人才蓄水,打造贯通式培养链条;五是要有知识循环,打造智库的闭环转化机制;六是要全球发声,提升国际表达和议程设置能力。

讲座最后,罗林提出,中国区域国别学的未来,既要超越以“欧洲中心论”为支撑的“殖民之学”,也要超越以霸权主义为支撑的“冷战对敌之学”,成为“和平之学、发展之学、共生之学”。因此,中国学者要以更加开放的胸怀、更加扎实的研究、更加自觉的使命感,共同推动中国特色区域国别学走向成熟。为中国式现代化与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贡献思想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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