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弟子，七十二贤人。颜回、子路、子贡、曾子……这些名字我们从小耳熟能详，可除了名字，我们真的了解孔子的门徒吗？他们陪着孔子周游列国，听他因材施教，传道解惑。读懂他们，也是读懂孔子重要的一部分。今天，让我们换一种方式纪念孔子，在《孔子的门徒》中去探寻孔子及其弟子的内心世界。

孔子作为教育家的功绩，首先是创办私学。孔子之前，学在官府，能在官府中接受教育的当然是贵族子弟。到春秋时期，周王室名存实亡，诸侯国长年征战，权力下移，礼崩乐坏，官学亦因此而废坠。孔子创办私学起步于贵族子弟，但很快就扩展到平民。从相关史料看，在孔门弟子中，除孟懿子、南宫敬叔等少数贵族子弟和子贡、公西华等家资富有者以外，多是平民和贫苦出身。

孔子不分贫富贵贱，办学授徒，来自他对人性的一个基本认识：人的性情原本是相近的，只是由于后天的习染不同才相距悬远。此命题不仅具有人生而平等的意蕴，也同时昭告世人，每个人都有通过教育和实践获得良好发展的可能性。缘此，孔子提出了“有教无类”的教育方针，即不分贫富、贵贱、智愚和性情等，对人无差别地予以教育。这是孔子作为教育家的另一伟大贡献。

对孔子办学授徒的成就，人们最为熟知并运用最多的，是《史记·孔子世家》中所记：“孔子以诗、书、礼、乐教，弟子盖三千焉，身通六艺者七十有二人。”但在《史记》中，还有另外两种不尽一致的说法。一是《仲尼弟子列传》开篇的：“孔子曰：‘受业身通者七十有七人，皆异能之士也’。”二是《十二诸侯年表》中的“七十子之徒口受其传指”，《货殖列传》中的“七十子之徒赐最为饶益”，以及《仲尼弟子列传》结语中的“学者多称七十子之徒”。

七十二、七十七和七十，这三个数字究竟哪一个是准确的？从司马迁往前追溯，最早言说孔门弟子数量的是孟子。孟子曰：“以力假仁者霸，霸必有大国；以德行仁者王，王不待大。汤以七十里，文王以百里。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力不赡也；以德服人者，中心悦而诚服也，如七十子之服孔子也。”

大意是说：以力服人者，人们只是因为无力与之相抗而不得不屈从，但内心不会信服；以德服人者，人们才会表里如一，心悦而诚服，就好比孔门的七十弟子信服孔子那样。

孔子从二十七岁前开始办学授徒，直到去世，弟子弥众，当然远不止七十，故孟子所言之“七十子”，当系指其中的佼佼者。

孔子去世后，诸多弟子集体为孔子守丧三年，并在此期间与后续汇集整理孔子言行，编纂成《论语》，传承和阐发孔子的思想主张，维护和树立孔子作为“生民未有”之伟大创始者的形象和历史地位，使孔子思想和由孔子创立的儒家学派在战国初期就成为显学，不仅引领了百家争鸣，也成为中华文明的精神主干和源头活水。

孔门弟子天团，成员丰富、性格鲜明。

颜回，以安贫乐道被列为七十二贤之首，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也“不改其乐”。他是孔子最得意的学生，被后世尊为“复圣”。子贡，儒商鼻祖。他既能做跨国生意富可敌国，又能凭三寸不烂之舌搅动天下大势。还有被孔子斥为“朽木不可雕”的宰予，以孝行闻名被尊为“宗圣”的曾子……

他们是儒家学派创立的第一代核心推动者。没有他们的奔走传播和对孔子语录的整理，也就没有今天我们所读的《论语》，孔子的思想很可能早已湮灭在战火之中。

可以说，读懂孔门弟子，是读懂儒学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千百年来，我们一直缺少一部专为孔门弟子立传的权威读本。这群撑起儒家学派的核心群体，是孔子思想的传承者、儒学创立的推动者，却长期被史料遮蔽、被大众忽略。

直到今天，这个空白终于被填补。《孔子的门徒》是一本聚焦孔门弟子的考据研究专著，助你告别“只知孔子，不知门徒”的认知盲区，为你补齐儒家思想体系的最后一块拼图。因为，是他们和孔子一起，撑起了那个叫作“儒家”的参天大树。

(作者为出版社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