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榜题名里的“金榜”长啥样？乾隆亲自出的试题是什么？……9月21日，由中央民族大学历史文化学院与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展览教育处联合举办的“同赴一考，共融一家：清代科举考试中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展览开幕，这些问题在展览中都能找到答案。

展览落地于中央民族大学丰台校区日新楼公共空间，展厅虽不大，信息量却不小。担纲策展的是五位中国史与博物馆专业的本硕博学生。“我们希望突破传统的志愿者服务模式，让学生深度参与策展全过程，把档案馆的珍贵文献真正引入校园。”展览策划人、中央民族大学历史文化学院副教授廖靖靖介绍，团队从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的一千万件档案文书中选定“考试”主题，以清代士子进京赶考的完整故事线为主轴，设置“共赴京华”“棘院同春”“四海登瀛”“恩荣报国”四个章节，讲述边疆各族士人求学、应试、回馈乡里、守卫边疆的人生史。

“古人怎样考试、考什么，如何由地方来到京城？这是入学季同学们最好奇的问题。”廖靖靖说。展览以橘猫“尼尼”的视角展开，它的服装参考了故宫博物院所藏《道光帝喜溢秋庭图》中的儿童服饰。观众跟随它体验进京旅途、入住会馆、贡院应试、金榜题名的全过程，还能“闯关互动”集印章、赢文创。

四件珍贵档案仿制件位于展厅的中央：乾隆二十六年（1761年）的乾隆帝御笔会试试题，由廷臣草拟、进呈钦定后御笔亲书，黄纸密封，考试时当场开封颁示；一组乡试题名录、会试录、殿试登科录，将考官及中试人员的姓名、籍贯、名次、试题编印成册；康熙三十三年的文科小金榜，黄纸墨书、满汉合璧，经折装，专供皇帝御览。

展览现场，乾隆二十八年（1763年）的商衡殿试卷引来了许多观众的好奇。“卷面上写着考生的姓名、籍贯和祖上三代的履历，糊名之后才分送读卷大臣阅处。”廖靖靖指着试卷上的阅卷符号介绍，“读卷大臣画一个圆圈代表最优，三角次之，圆点再次，竖线算及格，叉就是不合格。能进殿试的考生都已入围，这些符号主要决定排名。”她补充说，当时的殿试不再另行誊抄，直接考察书法，“考生的真功夫一目了然”。

“很多人以为科举是古代的‘高考’，其实它更像选拔做官资格的‘公务员考试’。”廖靖靖说，清代科举分童试、乡试、会试、殿试四级，另设翻译科选拔满、蒙、汉文互译人才。展板再现了一条周密的赴考保障线：朝廷为云贵、新疆等地士子特赏驿马，将军、都统奏请拨银生息资助路费，各地官学预先将举子年貌、履历汇总成册。金榜题名之日，满汉合璧的大金榜张挂于长安门两侧，小金榜进呈皇帝御览。

登科并非终点，而是报国之路的起点。汉、满、蒙、苗、壮、回等各族新科进士同席宴饮、共簪宫花，从宫门走向天下。蒙古正黄旗人富俊是乾隆四十四年（1779年）翻译科进士，五十余年辗转北疆，主持编撰多语种典籍，官至东阁大学士；苗疆知识分子吴自烈捐私产修建竹庐书院；台湾籍士子叶题雁跨海入京应试出仕，甲午战败后联合在京台籍举人上书，庚子国难时著《外侮痛史》记录都城浩劫。

展览还有一个“彩蛋”，那就是展厅里的花香。桂花对应唐代以来蟾宫折桂的典故，比喻考中进士；石榴作为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象征，杏花则对应春闱——春季士子们汇集京师参加的会试。这些花不仅表现为展板上的纹样，还成为展厅的香氛来源。

此次活动是高校新生开学季的实践育人课堂，亦是围绕我国首个民族团结进步宣传周“铸牢共同体 中华一家亲”主题举办的特色活动。廖靖靖说，把国家档案馆的珍贵文献请进校园、请进教学楼，就是要让“以档育人”就在身边，讲好中华民族共同体的故事。展览将持续至10月3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