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舞台上，黑白词句渐渐隐去，伴着滔滔江声，一场令人唏嘘的悲欢离合开始上演。9月26日，国家大剧院新制作话剧《一江春水向东流》迎来首演。国家大剧院副院长王斑同时担任编剧、导演、主演，携手曾黎、于明加、程莉莎、丁勇岱等知名演员，把这部1947年的影史经典首次搬上话剧舞台。

《一江春水向东流》是中国电影在艺术上走向成熟的里程碑，被誉为中国电影史上第一部史诗影片。它刻画时代洪流之下普通人的命运沉浮，承载着厚重的民族记忆。国家大剧院的话剧版本秉持“守电影经典之正，创舞台审美之新”的理念，是剧院“经典黑白电影改编系列”的第三部，前两部《十字街头》《乌鸦与麻雀》均由同名经典老电影改编而来。国家大剧院院长王宁介绍，最初正是《一江春水向东流》才催生了这个致敬经典系列的策划构想，剧院希望以属于舞台的方式讲述老电影，用话剧的现场优势还原电影故事的魅力。

话剧《一江春水向东流》中，最引人深思的莫过于张忠良的随波逐流、迷惘堕落，他的心路转折具有严肃的当代启示意义。从最初冒死为东北抗日联军募捐的爱国青年，到抗战中的颠沛流离，他接过了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场券，一步步把来时路走成了不归路。

张忠良的生命中，三个女子与他紧紧缠绕：曾黎饰演的素芬是乱世中真善美的象征，她是张忠良的原配妻子，在数年离乱中独自养老扶幼，最终被丈夫的背叛彻底击垮；于明加饰演的王丽珍明艳却骄纵，于明加把这个角色的精明和野心拿捏得层次分明；程莉莎饰演的何文艳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她的摇摆和钻营再次丰富了整部作品的人物群像。

此外，丁勇岱塑造的庞浩公八面玲珑，举手投足间尽显老戏骨的沉稳台风——一个眼神、一个决策，将那个时代买办阶层的圆滑冷酷刻画得入木三分。他与张忠良父母的善良隐忍形成了鲜明对比，那是千千万万普通的中国家庭在苦难中的缩影。“我们一定要把劳苦大众演绎真切，才能和观众一起感受世道沉浮，体会战争带来的深重创伤。”王斑说，剧组建组之后曾到‌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纪念馆‌等地采风，为整部作品寻找苍凉悲怆的基调。

全程三个半小时的演出中，演员们的表现是最突出的亮点之一。“站在舞台上，就有你的戏。无论台词在谁那里，观众都会盯着。”程莉莎这样描述剧组的态度，“演员要足够专业，不但要展现自己角色的风采，还要在衬托其他角色时真诚地表现自己该有的神态动作。”

在舞台设计上，围绕“一江春水”的意象，流动感贯穿始终。三条传送带构成主要舞台结构，既承担换景功能，也暗喻时代的洪流、人物的离去。舞台以多媒体呈现为主，变换自如——光影流转间，忽而是避难所的草屋，忽而是豪宅的罗马柱；信件、报纸等怀旧元素点缀其间，铺陈出斑驳的岁月质感。平行蒙太奇的手法多次将浮华与贫困并置于同一方舞台，在惨烈对比中突出“一个人上升，一家人坠落”的命运反差。

作为2026国家大剧院国际戏剧季重磅剧目，《一江春水向东流》将上演至10月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