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10-25 16:23
近日,第二十届北京舞蹈大赛“中型舞蹈(剧)作品比赛”在京完成六场决赛。值得一提的是,有着四十余年历史的大赛今年首次增设二十至三十分钟的中型舞蹈(剧)作品比赛单元,填补了国内舞蹈赛事的空白。
赛场上,一批兼具思想深度与完整叙事结构的新作涌现,为首都舞蹈创作积蓄人才与剧目种子。由此,赛事落幕不再止于名次。
增赛道跳出“短作品”
此次大赛由北京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北京市教育委员会联合主办,北京舞蹈家协会、北京舞蹈学院共同承办。以往大赛集中关注六至八分钟的小型舞蹈作品,本届开创性增设中型作品赛道,成为国内首个聚焦这一体量舞蹈、舞剧作品的专项赛事。
外行看,从小型作品到中型作品,表演时间拉长了。但内行眼里,这是对编导能力要求质的提升。“最初,我们也很忐忑。”作为本届大赛评委会主任,北京市文联副主席、北京舞协主席陈维亚直言,“大家一度担心好的中型作品数量不足。”
不过,让评委们感到惊喜和激动的是,报名作品远超预期,进入复评的作品达48个。经过层层筛选,20个作品与4个邀请作品闯入决赛。
6场决赛上,作品题材百花齐放。24个作品中,既有《大道薪火》《破晓》等红色题材作品,也有《把爱种在风里》《芯途》等观照现实、展现科技发展的作品;有《河上花》《浑沦图卷・枯荣意》等取材古典绘画与传统文化的创作,还有《望乡》《只有“英台”》等把当代人的自我追问搬上舞台的作品。
从“编动作”走向“讲故事”
为何要增设中型作品赛道?答案指向当下舞蹈创作亟待破解的难题。
近年来,国内舞剧市场热度高涨,大型舞蹈作品接连涌现,但创作链条中却存在一块缺失的“中间地带”。“不少编导习惯创作七八分钟的小型作品,一下子跳到创作90分钟的完整舞剧,对他们来说是巨大的考验。”北京舞蹈学院院长许锐说。
在工作中,他经常被拉去看年轻学生、编导的新作品,大家很关心,“老师,您看我这个作品的动作新不新,是不是没见过”。许锐笑着点评,“一个好的作品好在有审美,有表达,绝不是动作新不新。”
在许锐看来,如果说小型作品还可以靠单一情绪或舞蹈意象支撑,一个30分钟的作品就绝不可能靠单纯堆动作“凑”出来,“编导必须在结构设计和题材深度上下功夫。这就需要他们走出练功厅。只有对人生、对生活有真切的、比较深的感悟,才能创作出来。”
用北京舞蹈学院创意学院原院长万素的话说,“中型作品需要的是做乘法,而不是加法。”这是编导从“编动作”走向“讲故事”的关键一步。中型作品能很好地锻炼编导的舞蹈思维,对人物、故事、架构的要求,也基本与大型舞剧一致了。
以赛为桥孵化舞台新作
赛道变化的意义,不止于赛场内。
中央民族歌舞团团长、北京舞协副主席王成刚看完几场比赛后非常兴奋。他一直带着寻找“潜力股”的眼光,观察每一个作品和每一支创作团队。“不少作品的基础非常好,有继续打磨和孵化的空间。”他以参赛作品《只有“英台”》举例,作品很有创意,从观众耳熟能详的《梁祝》音乐出发,表现的却是现代女性对于生活、职业、家庭以及爱情等方面的思考。
作为一名艺术院团长,他诚恳地说,院团投入生产,艺术质量当然是第一位,但成本考量也很重要。“大型作品投入高、周期长,中型作品以轻量化的制作完成完整叙事,降低了试错成本。通过比赛,我能看到团队的整体实力,不仅仅是编导,还有音乐、灯光等创作力量,都通过作品展现出来。这对我们选作品、选团队都很有帮助。”
此次观赛的专家团队中,还有多位艺术院团相关负责人。在他们看来,借助赛事平台遴选作品与团队,正是对观众负责、对艺术负责的体现。
北京日报客户端记者采访过程中,不少专家学者与从业者都谈到,希望看到北京走出一条“赛事遴选——培育孵化——舞台落地”的完整链条。中央民族大学舞蹈学院教授古丽米娜·麦麦提以亲身经验鼓励年轻编导,“我的舞蹈作品《她的龟兹》也是在市文联的帮助下从小到大,一点点成长起来的,这几天我看到了不少有潜力的作品。好的作品一定要经历打磨,不断修改,未来一定有机会走向更大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