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到延安革命纪念馆参观学习的观众络绎不绝。在“转战陕北”展区，一匹静静伫立的马标本，总是吸引观众们的目光。它体高只有1.32米，身形并不威武，却有重要的历史意义，而且与北京动物园有着不解之缘。

这匹马叫小青马，是毛泽东在转战陕北时期的主要坐骑。延安革命纪念馆讲解员张静介绍，1935年，中央红军长征到达陕北，当时毛主席骑的是一匹小黄马。1938年，小黄马死去了，毛泽东痛心之余，特意指示：不准剥皮、不准吃肉、不准拔马尾，要完整地埋掉。

很快，西北局就派专人到陕西三边地区为毛主席挑选马匹。当时挑了两匹马，一匹青马，一匹红马，都是川马。两匹马来到延安，工作人员先“试骑”一番。小青马看起来个头小，但力气大，跑起来快且起伏小，性格温顺，适合毛主席骑乘。于是，从1940年开始，小青马陪伴毛主席度过了延安岁月的大部分时间。尤其是1947年胡宗南进攻延安，党中央转战陕北时，小青马成为毛主席的主要交通工具。

1952年10月经中共中央办公厅批准，毛主席、朱德、任弼时骑乘的战马都被迁入了北京动物园（当时的西郊公园）草原动物苑内饲养展览。熟悉北京动物园的游客都知道，在公园科普馆的东侧，有一个小青马文化广场，广场上的青铜雕塑就是按照小青马原标本尺寸定制的。

“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这个地方就是当年草原动物苑的所在地，小青马其实一直都没有离开。”北京动物园退休干部、动物标本制作大师肖方介绍，小青马后来长期生活在北京动物园，由老红军周根山照料它直至生命最后。1962年夏季，小青马衰老死亡，北京动物园安排最高级别的科学顾问和动物标本制作专家，用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把它制成标本留存纪念。

制作标本的过程比较复杂，剥皮、清洁、腌制、骨架搭建、“肌肉”填充、面部塑造……为了最大程度还原小青马的本来面貌，标本专家们对每一道工序都马虎不得。原本小青马脖颈上的鬃毛偏长，为了让它显得更精神，还特意剪短了一些。随着时间的流逝，小青马青灰色的毛发逐渐由青转白，“所以，好多人看到它的第一眼都会很纳闷，明明是一匹小白马，为什么要叫小青马。”肖方说，小青马标本制作好之后，为了让这个标本能发挥更大的价值，1964年8月，经北京和延安有关部门协商，小青马标本被送往延安革命纪念馆，作为文物展出，北京动物园定期派标本专家到延安对标本进行修复和保养。

肖方从2001年起参与小青马标本的维护工作，先后五次赴延安。每次修复前，他都要先对干裂、斑点等病害逐一诊断、记录，“像医生看病一样”，方案经审批后才能动手。由于延安气候干燥、展陈环境温度波动大，修复频率越来越高，为了最大程度保护原件，2012年前后，延安革命纪念馆决定以复制品替代原件展出，肖方担任复制工作的顾问。2021年，北京动物园为纪念小青马的历史，也制作了一尊同比例铜像雕塑。

如今，在延安革命纪念馆“转战陕北”展区，小青马标本复制品依然静静伫立；在北京动物园小青马文化广场，同比例青铜雕塑与它遥相呼应。一匹马，连接着延安与北京，串联着峥嵘岁月与今日幸福时光，也见证着两地延续至今的不解之缘。（北京日报社原创新闻作品）